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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明说那项链挂坠是钢锭,连艾虎也觉得可能是什么宝石。还真没见过如此乌光锃亮的钢,就像被人反反复复地放在手心里摩挲,一直揉过上百年。
“一百块,卖不卖?”
“我可是五百块买进来的,”摊主坚持底线,“低于六百绝对不卖。总得让我喝口汤吧?”
“五百块买这么个东西,你还是趁早改行算了,”玛丽安很不客气地挖苦对方,“我告诉你,这东西的唯一价值就在于它是超级变种人制造的。我们都以为超级变种人根本没有文艺细胞,而这串项链是最有力的反驳。不过么,超级变种人的手工也就这水平了,我随便找个铜器铺子,里面最嫩的学徒也不至于把项链做得这么丑。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么个喜欢研究超级变种人的科学家。除了我,不会有人出价高于八十。你看看这上面的灰尘……啧啧,它被丢在你这摊子的旮旯里,至少有五六年了吧?”
好一顿抢白,摊主竟无言以对。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正要恼羞成怒说不卖,艾虎插进来打圆场了:“这位老兄,看不出来不怪你,我第一眼看上去也当成是墨玉来着。看这包浆的成色,说是钢锭——谁信啊?”
“对、对!”摊主得了支持,脸上顿时没那么尴尬。艾虎顺坡下驴,掏出两张一百的票子:“二百块怎么样?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回头我有什么东西要转让,头一个就想着您!”
摊主看看艾虎和玛丽安,见他们一身披挂都是高级货,确实很像有实力的样子,叹口气说:“算了,卖了。我可真是五百块买来的!不过快十年了也没卖出去。唉,只怪当时瞎了眼。”
钱货两讫,玛丽安美滋滋地拿着那又大又粗的项链走开。离那摊位远了,艾虎才问:“这玩意真的值钱?我刚才敲了敲,的确是钢啊。”
“你不懂,”玛丽安得意洋洋地说,“这绝对是伟大战争之前的古物,有好几百年历史了。当年有一批美国鬼子在珠江口登陆,随身携带着FEV变种病毒。上面骗他们,说是战场兴奋剂。这帮傻大兵都是没脑子的,当然就信了。仗打得不顺,他们被中国军队包围。没办法,决心抵抗到底的人就注射了病毒。”
“结果怎么样?”
“结果?结果当然是‘进化’成超级变种人了。”
“你说的这些掌故,跟这条破项链又有什么关系?”
“FEV病毒在把人变成杀人机器的同时,会大幅度地降低他们的智力、并剥夺他们延续后代的可能性。但第一代FEV病毒注射到这些美国大兵身上,却产生了一个例外。他们的指挥官,上校巴尔默·杰克森,居然保持了几乎完整的智力!”
“然后也能繁衍后代?”
“或许吧,”玛丽安耸耸肩,“可惜找不到能生小孩的女变种人。这也是巴尔默上校的最大遗憾。后来中国军队组织了一次反击,他被杀死了。在被杀之前,他留下了完整的FEV基因图谱。只要根据那图谱对FEV病毒进行改良,据说变种人的智力就能恢复。或许,‘那功能’也行。”
“然而跟这条破项链有什么关系?”
玛丽安被艾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折服了,叹口气说:“你就不肯稍微用膝盖想一想吗?B·J就是巴尔默·杰克森。这条项链是他留下来的,说不定里面就有完整的FEV基因图谱,至少也是个重大线索。这样一来,蒸汽城通过研究虚灵得到的生化科技就补全了。我们可以研究出完美的克隆人士兵。你不是要对抗黄鹤城吗?给我一间实验室,要多少兵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