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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们将翻山越岭,抄小路穿过战线,深入敌军后方。能不能达成任务目标,全看奋斗,当然也要加上一点点运气。
穿越战线并不难。山城附近,双方部队的控制区犬牙交错。地势起伏,又有密林,想要完全阻绝渗透简直不可能。双方都尽量埋了许多反步兵地雷,形成一条默契的死亡隔离区。然而对艾虎来说,地雷根本就不是威胁。黄春丽身穿动力装甲,又有艾虎带路,同样不怕。
趁夜色出发,一路在山中跋涉。东方初白,他们见到了村庄。
这里应该已经是战线后方。一块块梯田沿着山势铺开,旁边有整齐的树木和竹林。林间散落着十几点烟囱,依稀可见泥砖砌成的土屋。这也是西南常见的风景。
然而烟囱里没有炊烟,梯田周围也看不见耕作的农民。
或许是跑了吧。这里原本是芙蓉城的控制区,逐渐在拉锯战中丢失,被黄鹤城占领。可想而知,南方军团对待这些“叛乱区刁民”肯定不会太客气。
到目前为止,他们经过的所有地方都寂静无人烟。处处都是废墟,农田、村庄、统统抛荒。潘人美的南方军宣布山城附近都是叛逆,一路烧杀抢掠,连树林都烧。好在大西南雨水丰沛,树林四季常绿,不怎么点得着。若是北方的枯叶林,恐怕早就漫山遍野都是大火了。
天上飞鸟盘旋,都是些大乌鸦。它们在村庄上空来回盘旋,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嘎嘎声。艾虎和黄春丽谨慎地摸向村庄。风里飘来腐臭的味道,走得愈近,气味便愈发浓烈。是死人的臭气,艾虎想起来了,就像高贵山丘那个大坟墓里的味道一样。
村子南边是一处竹林,杂草浓密。艾虎分开草丛,悄悄向村里观望。他看到了恶臭从何而来。
村中的晒谷场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粗略估计,这些人可能死了三天到一周,早已不成人形。晒谷场上简直是群鸦的盛宴。乌光油亮的黑鸦在尸体间跳来跳去,时而埋头啄食,时而打斗争吵。
晒谷场远处角落,两个穿军服的人挎着步枪,站在黄褐色土砖平屋前。那间屋的茅草顶上架着一副天线。由此可见,屋里的人想必有通讯联络装置。
艾虎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我去摸掉卫兵。黄春丽会意,端起激光步枪,开始替他掩护。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艾虎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这时屋里钻出一个人来,看样子像军官。他一眼扫去,两名站岗的士兵马上立正。军官对两个大头兵说了几句,语速奇快,带着方言,黄春丽一句也听不懂。
冷不防,阴暗的草丛中突然闪出一个人来。一击就让两个兵软绵绵地倒下。那军官简直惊呆了,刚叼上的烟粘在嘴唇上,两只手悬在半空,忘记了腰上还有支手枪。
偷袭者正是艾虎。他这两下干脆利落,轻松就让两个卫兵生活不能自理。军官惊恐地瞪大眼睛,喉结鼓突,似乎马上就要大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