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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一件淡紫色的睡衣,不得不说,确实好看,拿到手中才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银色条纹,波浪般起伏着。
伴辰见她愣了许久便问道“喜欢吗?”
“嗯。绣工很精美。”
伴辰笑了笑“去换上吧,天色不早了。”
这时他才开始认真起来:“有些话我从未说过,今日我若说了你不要生气,安心听我去说完,好嘛?”
若离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道“好,你说。”
“其实那个男子,无论他之前待你如何,或者之后会不会来找你,他总归是让你等了千余年。”伴辰沉声,“他,不值得!”
两人无言……
若离出来时,已换好睡衣,走向言卿,道“你不会知道那种为心中之人等上千余年的感觉的,我不会放弃。”
“你怎知我不知?我等心中之人也等了千余年呢。”伴辰笑,“我也不会放弃的。”
一句话让她清醒过来,再次回想刚刚言卿的话,她这么多年的等待,真的,值得吗?
见她站着发愣他便走到床上脱下鞋子,掀开被子躺下盖好才开口“来吧,一起睡。”
若离却没有犹豫,也躺了上去两人间隔了段距离,她看向身边的人,在那边规规矩矩地躺着,便开口道“当年我与澄大婚时也是这样地躺着。”
伴辰闭着的眼睛并未睁开,只是眸子渐渐紧了紧。
“那时我什么也不懂,感觉像他们那样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他们的。
而我小时候,爷爷奶奶让我背那些‘三从四德’‘女德女训’什么的......
活的并不快乐,我问他们阿娘阿爹去哪里了,她们从不告诉我,还跟我说长大后我就能知晓。”若离声音变得抽搐起来,因为她怕了人性险恶。
“后来我才从隔壁王婶那里知晓,娘亲为了生我,吃了不少药,家里欠下几百两。”
“那时我的家庭根本无法偿还,父亲为了还债帮人干活,却生生被砸死了。”
“母亲听到父亲死讯,病情加重,每况愈下,最终离我而去。”
“言卿,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爷爷为了养活我受了多少罪。他不但要面对繁杂的劳务,还要面对债主的催债。”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湿润起来,再也抑制不住奔腾的泪水。
纵使闭着眼睛,言卿也知道阿离这是哭了。她思念那个俗世,却又不敢直视了。
言卿靠过来把女孩抱在怀里,轻轻梳理着若离的头发。
言卿:“不要想那些了,就算天下人都离你远去,我也始终在的。”
“嗯。我信你”离。
明月当空,众人却都睡下了。女孩任由柳言卿抱着,但思绪已经飞远了。
当年也是这光景,只是物异事非昨。
她与“宗澄”当年也是这样躺在床上,那时她还小,尤记得当是她害怕的样子。
“阿离,你就在这里住着,我去偏房。有事随时唤我。”沈宗澄说完笑了笑,便要转身离开。
这时,屋子里传来女孩的声音“澄哥哥,阿奶在哪?”
沈宗澄听完忽的侧脸,眸光看向她“她不在这儿。”
“哥哥别走,没有人陪我,我怕……”
小时候若离的奶奶就经常吓唬她:“如果不乖乖吃饭饭,晚上就有女鬼带你走,你就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于是,其实直到现在也还是怕的。
沈宗澄叹了一声“好吧,我留下陪你。”说完他把打开的门又合上,踱步走到床前。
拉了被子便躺下了。
要知道他只比若离大了两岁,家训森严,本想等到阿离及笄之后再履行婚约的只是迫于无奈,两人才早早完婚。
她躺在旁边已经不想回忆当时自己如何无奈,只记得,是他沈宗澄救了她。
那家财主看上了她,以讨债之名想带走她。无论如何她的祖父母是干不出卖自己亲孙女这种事的。她尤记得当时她被绑起来时哭的如何撕心裂肺。
祖母为了保下她同来人撕扯许久,无论怎么说也没用。
最后是沈宗澄过来,送桂花饼赶上了。
他看到之后放下饼,看到王家的主管便知道了大概情况。只是他不会想到,王家人会这么无耻,那财主一把年龄了,却想吃若离这颗嫩草。
走上前便说:“我是沈家的,你放开她,她们家的债务会还”
几人听了:“会还?他们这都多少年了?每年他们家地里的收成都是最少的。拿什么还?不行,人我们要带走。”
若离听了哭声更大了。
祖父母年事已高也陪不了若离多久了,她们在想,今后如果没有他们谁来保护若离?
沈宗澄道:“谁说让他们自己还了,我们沈家择日亲自把债款送到府上。毕竟她是我的未婚妻本来想着择日成婚的,叫你们绑了去,让人看我家的笑话吗?”
王家几人愣了愣:“既然沈家少爷这么说了,那我们回府等钱便是。”说完把若离放下便打道回府了。
要知道他们王家最大的合伙商便是沈家,可不能如此出了岔子。
不得不说沈宗澄这一招确实高明,先表明目的,又把若离圈到自己圈里,既可名正言顺还了嫣氏债款,有可维护了若离。
只有想办法让她跟沈家提上点关系,才不至于王家那边出尔反尔。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婚事只能提早,沈家是不许儿孙提前完婚的,所以他还有一大笔工作要做。
毕竟沈家势力比不过王家,他说了是他的未婚妻便要早些完婚,不然让那边找到借口就不好了。
几人连忙给若离松绑。
嫣夫人并不傻,她知道其中利害,对沈宗澄说:“阿澄啊,你这样说他们家若是反悔,还会找来的。所以你和阿离的婚事……”
沈宗澄:“伯母放心,我既然如此说了便会解决好。”
之后他也这么做了,他说明了情况,沈家主只好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好来的这般场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规规矩矩的样子让人心道可爱。
沈宗澄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便转过头去。虽然如此他还是心跳加速,因为今天的离妹妹格外可爱……
樱桃般的红唇,嫁衣还没有脱,金色的发饰映出黝黑的头发。
明明之前没感觉怎么样的,他这是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