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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就这样惊疑不定的猜测着，最后还是柳川先开口打破了局面，“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一部分是有我的责任的。”
“弟子不敢，这都是弟子咎由自取而已。”孙立连忙低头道，一只手却是用力的握住了天涯尺。虽然自己看得出来，柳川对于自己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但是万事小心为上，自己情愿做小人。
“不，这里面的确有我的责任。要不是司空老为了让我支持他的继续开山入世的计划，你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而柳川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孙立的小动作，只是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你即便到了这地步，化身半妖，我也不怪你，更不会阻拦你。你不用惊讶，因为这金华山已经不是原来的金华山了，变得太多了。所以，你闯祸，你伤人，我统统不想管，随便你做。当然，我不管，不见得别人不来管，所以你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不，在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之前，我不会放手的，长老。”孙立坚定的道。
“长老？”柳川突然苦笑起来，然后摇了摇头道，“你还叫我长老？我这一辈子，只收了两个徒弟而已，一个是你师兄燕赤霞，另一个则是你。你师兄，之前和你说过，七年之前已经下山了，所以我门下现在也只有你自己一人而已。我一直来都把你当做传承徒弟看待，但你却到现在还是叫我长老？长老啊，长老！”
“我……”孙立欲言又止。
而柳川却是挥挥手打断了孙立要说的话，苦笑一声道，“罢了，罢了，一切自有天数。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你和我学习了炼丹术，就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你是，你的师兄是，也将一直都是。即便，你们都叛出了金华山，都不再是山中弟子了，也依旧是我的徒弟，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孙立目光有些复杂。
“好了，你走吧，随你去做吧。对了，记住之前我曾经和你说的话。要是这次你能找到你要的东西，侥幸活下来，并下了山见到你的师兄的话，替我给他带一句话，有时间回来看看我。”
“是。”孙立认真的点点头，站在原地却没有动。
而柳川却是一摊手，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喃喃的道：“一个已经走了，一个眼看着也留不住，看来我的确不适合收徒弟啊，不适合……”
孙立站在看着，静静的看着柳川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想了很多。
自己一进入金华山，就是打着树心的目的来的，接触的所有人都尽量的控制着不会深交，因为自己很清楚，这些人都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人。
但是，这其中，对于柳川，自己却无法这样做。因为自己必须搭上对方的这条线，才能接触到树心。
或真心，或假意，自己就这样借助对方徒弟的身份走过来了。自己对柳川算得上是敬重，但却远远算不上是交心，并且还有意的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比如称呼上面就是自己刻意为之。不过到今天看来，也许自己做的并不是全对。
唉。
孙立在心中幽幽的一叹，下一刻却是目光一定，把元气注入手中的天涯尺中，身体连续闪烁了数下，离开这座白雾峰，向着另一个山峰快速的行去。
因为，孙立此时已经知道了陈玄的位置了，是柳川告诉自己的，虽然很隐晦，但是自己却能听出来。
因为刚才柳川曾不断的提及过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师兄，燕赤霞。
燕赤霞，赤霞峰！
呼吸间，孙立的身体变作了一道光，眼睛变作了两道电。
陈玄，我来了！
赤霞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