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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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谢飞导演看完《倩女幽魂》的剧本，林忆和谢阿姨已经很熟了，谢阿姨正问道林忆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就给林忆介绍一个，虽然冷雪不在林忆身边，林忆也是赶紧澄清自己已经有女朋友，而且自己的女朋友多么倾国倾城，多么温柔体贴，多么善解人意，总之所有褒义的词语都用上就对了，对冷雪表达自己的衷心。好不容易林忆说了一大堆话，谢阿姨总算接受了林忆已经有女朋友这个事实，说让林忆有时间带女朋友来玩，林忆才长出一口气，连忙应承不迭。

    谢飞导演不管这些，他只在乎他的电影，看了剧本之后，就问林忆为什么想起来拍古装鬼片，因为在现在的华夏，古装片已经算是过时的东西了，没多少人想要看古装片，古装片已经没有市场，现在是时装片和未来科幻片的天下，林忆的这个选择不怎么讨好。林忆将自己想要拍《倩女幽魂》的理由说了，也引起了谢飞导演的共鸣，为了支持林忆，支持华夏电影的将来，谢飞导演果断决定接拍这部古装鬼片《倩女幽魂》，决定接拍之后，谢飞导演就开始考虑电影拍摄问题。

    林忆就在眼前，所以谢飞导演首先考虑演员问题，就问林忆有没有合适的演员人选，林忆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我已经老了，我真的想毛遂自荐，演宁采臣。”“您还老，那我岂不是要与这个世界说拜拜了！”谢飞导演睁大了眼，用不可思议的声音说，“定下来了，你就给我出演宁采臣，不要想着逃出我的魔掌，嘿嘿。其余角色有没有想法啊？”“您老才是导演，谁来演当然由您自己决定啊，我就不奉陪了，我要回家好好准备我的角色，找找纯真的感觉，拜拜。”完成了任务，林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谢飞导演知道自己在上一部戏的时候太过压榨林忆了，明明一个演员，却做了副导演，场务的工作，还要写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确实压榨太过了，也不怪林忆一听要帮忙考虑演员，马上就要走，无奈既然接下这部电影，剩下的就要自己考虑了，再也找不到林忆这么好用的苦工了。

    谢飞导演坐了决定之后，就开始进行电影的前期筹备，鉴于谢飞导演与龙腾娱乐的友好合作关系，这部《倩女幽魂》当然还是龙腾娱乐全额投资。谢飞导演看了剧本知道聂小倩这个角色在电影中占据重要地位，“言未已，有十七八女子来，仿佛艳绝。”这是《聊斋志异》对兰若寺里的女鬼聂小倩貌美的描写。“仿佛艳绝”四个字美到让人心里痒痒，这四个字，妙就妙在“仿佛”二字，在古典美学中，总是倾向于一种朦胧的美，看不清楚的总是比一清二楚的更美，更引人遐想。聂小倩的美感原理即基于此，明眸皓齿，一袭白衣飘过，在大荧幕前留下一抹裙裾，给影视镜头加上永远的幻美纱幕。诡异，也得美丽，聂小倩就要是这样的，但是要找到这样一个聂小倩的扮演者却不容易，为了找到自己心目中的聂小倩，谢飞导演决定进行广撒网战略，就是放出消息，让有意的演员都可以来谢飞导演这里试镜。

    “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因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时。”如何？从这首诗里是否能感到那阵熟悉的鬼气——摇曳的明绿光影，森森幽幽，无处不有植物清冷的味道，或许还听得到远处湖畔亭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古琴声。

    当西方狼人与吸血鬼、僵尸相互肉搏几百年乌烟瘴气的时候，华夏的聂小倩正在露水与秋草中飘来飘去，曳着她长长的白纱。东方的幽灵是“灵体”，而非西方强壮的肉身腐朽后的变体。这就是华夏人对鬼怪独特的审美观——不倾向于张扬的暴力美学，更注重一种由外慢慢侵入内心的灵异之美。东方的冷翠烛其光虽微，却胜过狼人血红的双眼。古往今来，多少光怪陆离的人鬼情中，恐怕在这部电影《倩女幽魂》之后，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恐怕就是女鬼小倩了。聂小倩——肌映流霞，足翘细笋，白昼视之，娇艳无绝。在古代，人们对一个女子论及性感之时，目光往往都会落在女子两只纤纤细足之上，至于其他部分，则完全留给读者天马行空。所以理想的小倩十分难寻。谢飞导演试镜了很多有名或者没名的演员都没有找到自己心目中的聂小倩，就在谢飞导演对华夏的女演员灰心的时候，有一位女演员打电话给谢飞导演的助理，要求试镜。这位女演员和聂小倩有一些相同的地方，就是她也叫小倩，不过是叶小倩。

    不过，名气尚小的叶小倩向谢飞导演的助理打电话要求试镜，但是当时的谢飞导演的助理根本没有考虑到叶小倩，认为她个子太高，太阳光，太现代化，还在学校参加过篮球队体格健壮，根本不适合聂小倩这一角色，便婉言拒绝了叶小倩；后来叶小倩亲自找到谢飞导演要求试镜，在此之前，叶小倩曾与谢飞导演合作过一部电影，有了那次愉快的合作，谢飞导演终于答应让叶小倩试装，试镜时造型幽美恰到好处，后来最终却被叶小倩的一张定妆照完全慑服！最终决定由叶小倩演出聂小倩。

    当谢飞导演询问叶小倩息影了一些时间，为什么要试镜聂小倩这个角色呢？叶小倩这样回答：“我不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总是那么随性而为：想不拍电影了，就去读书；现在有好本子、好的合作伙伴了，就回来。当一个人一直在外头寻找东西时，就会发现里头的东西不够用了。所以，我不断地吸纳、调整，我不希望生活是一成不变的。但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不会整天希望这个，希望那个。没有现在，就没有未来。过好眼前的每一天，也就成就了未来。真的，我觉得，能够很自在地游荡人间，是最快乐的事情。这个自在，包涵了所有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