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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飞机突然停住，她诧异地睁开眼，被抱住的梅路安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她分外熟悉的人，她冲自己微微一笑。
白黎彻底怔住了，那人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了？”
“你……”她张了张嘴，片刻，又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不是现实。”
那人就笑道：“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你失血过多，就快要死了。”
“也许我不会死。”白黎眨了眨眼，“我已经活了两次了。”
那人闻言笑容顿了顿：“欲速则不达，你不要太急功近利，既然你爱梅路安，告诉他真实身份又何妨。”
白黎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能害他，我已经害他变成残废了。”
“所以在拉斯维加斯见到他之后你一直心绪难安，才急功近利绑架威逼利诱无所不作吗？”那人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变成了我不喜欢的模样？”
闻言白黎淡淡道：“我问心无愧就好，不必你喜欢。”
那人蹙了蹙眉，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想要毁掉你现在的生活圈子？让每个人都变成另外一个梅路安？”
白黎面色微变，冷声道：“你也变成了我不喜欢的模样。”
那人又哈哈大笑，懒洋洋地翘起腿：“白黎，如果不是你太过于自我矛盾又恰好生命垂危，也许我们不会发生今天的对话。”
白黎看着那张脸，上一次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在机场厕所的镜子里。
“想要当纯粹的白黎，就不要顾忌梅路安，也不要顾忌以往的任何人，他们于你只是陌生人，如果你始终认为你还是薇薇威茨曼，很简单，将现在认识的这些人都当做踏脚石，接近崔斯，完成复仇。还可以在梅路安面前公开你的身份，不必躲躲藏藏。”那人伸了个懒腰，支着下巴，红唇弯起一抹弧度，“你要怎么选择？”
白黎看着她，见她又道：“我知道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有一个温暖的家庭，见到梅路安让你充满愧疚和罪恶感，你想怀着这种罪恶感生活一辈子我并不介意，但……我想梅路安也怀着这样一份愧疚和罪恶感，‘如果我当年不拦着她也许她后来也不会死’这样的想法会不会缠绕他一辈子呢？你也知道的吧，他的腿残废了，好不好的了很难说，但这种想法也许会让他自己放弃治疗哦。”
白黎淡淡看着她：“你果然很讨人厌。”
那人又笑起来：“我并不想跟你啰嗦这么多，但你的大脑一直发出警告，所以我不得不找你了。”
白黎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那人笑嘻嘻地戳了她的脸颊一下，被白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便摸着自己通红的手指做惆怅状：“你这人好没良心的。”“走吧。”白黎淡淡闭上眼，“我要休息了。”静默良久，那人又道：“good／night。”
她睁开眼，机舱只剩她一个人，白黎看向窗外，依旧是在云层之上的飞机，往下什么也看不见。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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